。
&esp;&esp;“他此时不知到何处去了。”他伸手拂去沈凝眼角的泪,“你且暂住无相殿,谢歧自会找来。”
&esp;&esp;沈凝半信半疑,总觉得这人心思不纯,想把他扣在这里。
&esp;&esp;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只是盯着玄渺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默默退了出去,回了偏殿。
&esp;&esp;丹曦缩在角落里,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&esp;&esp;听见脚步声,它猛地抬起头,金瞳明亮,扑棱着翅膀迎上来,浑身上下都写着欢喜。
&esp;&esp;沈凝心里压着事,勉强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它的羽翼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还是这么秃。”
&esp;&esp;“找到雌鸟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哦,你还在这里,肯定没找到。”
&esp;&esp;“我就说你这样不讨鸟喜欢——”
&esp;&esp;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没话找话。
&esp;&esp;丹曦顶着那几根秃毛,安安静静地听。
&esp;&esp;沈凝说累了,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那白虎朱雀真是杀千刀的狗贼。把你脑子打坏了不说,师兄也受了牵连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我就好好的呢?”
&esp;&esp;丹曦刚伸出去蹭他的脑袋,又缩回去了。
&esp;&esp;就这般过了几日,谢歧没有找来。
&esp;&esp;沈凝天天在玄渺跟前晃来晃去,要他去找谢歧。
&esp;&esp;“再等等。”
&esp;&esp;“师兄那个样子,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?”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”
&esp;&esp;“”
&esp;&esp;玄渺经不住他磨,终于起身。
&esp;&esp;两人离了无相殿,往小屋的方向去。
&esp;&esp;走出没多远,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。
&esp;&esp;沈凝猛地回头,只听哀鸣声一声接一声,在风中游荡。
&esp;&esp;他忘了能借问心赶路,也忘了玄渺在侧,心脏在胸膛擂鼓,跳得太阳穴突突地疼。
&esp;&esp;看见无相殿的时候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&esp;&esp;谢歧持剑站在殿外,浑身浴血。
&esp;&esp;而他身前,丹曦伏地,了无生息。
&esp;&esp;第67章 半妖
&esp;&esp;师尊已经离开了。
&esp;&esp;无相之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&esp;&esp;那些层层叠叠的禁制在头顶流转,像一张网,将他罩在最深处。
&esp;&esp;脑子里平白生出无数念头,密密麻麻,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,在颅腔里扑腾。
&esp;&esp;他抓不住任何一个,也赶不走任何一个。
&esp;&esp;有谁在他耳边说话。
&esp;&esp;“你还在替他找借口。”
&esp;&esp;他没有应声。
&esp;&esp;那声音便又近了一些,像一条蛇贴着耳廓游过去。
&esp;&esp;“你亲眼看见了。他站在离渊身边。他把身体借给离渊用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师尊。”他开口反驳。
&esp;&esp;“师尊?”那声音笑了,笑声尖锐,“什么样的师尊会和魔尊做交易?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?你知道你喊了这么多年的师尊,到底是什么人吗?”
&esp;&esp;他攥紧了拳头。
&esp;&esp;那声音更密了。
&esp;&esp;“他与魔尊勾连,与妖族为伍。你忘了妖族是什么东西?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杀你娘的?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?”
&esp;&esp;“妖族,都是畜生。”
&esp;&esp;“他若与妖族勾结,那他是什么?说不定,他自己就是妖。披着人皮的妖,藏在苍梧山上,骗了所有人几千年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师尊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&esp;&esp;“是啊,那是师尊。但你的师尊眼里只有那个新收的小徒弟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&esp;&esp;“因为他是人,纯正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而你,不过是个人不人妖不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