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来都来了,这时候他如果走了,还指不定会传出去多少闲话,杨亦扬深吸一口气,暂时压下心中的戾气,和楚叙白一起坐到了第二排的位置。
见识了方才闹得那么一出,梁宇万般不情愿地坐到杨亦扬的旁边,连个眼神都不敢给他,生怕杨亦扬一个不顺心连他也踹了。
随着众位亲属的落座,主持人上台开始发表演讲,到了行礼环节,由梁家的儿辈先行起身行至灵堂前三鞠躬,接着便是孙辈,而杨亦扬这个名义上唯一的外孙,自然也在人选之内。
杨亦扬本来压根没打算动,然而慈眉善目的老管家这时走过来又殷勤地请他上去,杨亦扬莫名其妙地看了管家一眼,正打算回绝,楚叙白却轻拍了下他的手背,对他说:“亦扬,去吧。”
啊?
为啥?
杨亦扬对此虽是满心疑虑,却也一点没怀疑楚叙白会害自己,于是他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停在梁宇身旁,敷衍地鞠完了三下躬。
等再回到座位,杨亦扬迫不及待地小声问起楚叙白缘由。
楚叙白神秘地回他: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哦。”听到楚叙白这么说,杨亦扬的内心更加好奇。
片刻之后,台上的主持人宣布,追悼会的流程已全部完毕。
神游了大半天的杨亦扬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吃席面了,却不料下一秒,老管家接替主持人走上台,捧着手中的盒子向众人表示,里面的是梁老先生的遗嘱,他将遵循老先生的遗愿,当众在此宣布,梁老上亿的个人遗产以及这座宅子的归属权,会由哪位亲属继承。
一时间,整个会场噤若寒蝉,坐在前排的几位直系亲属各个面色凝重,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的赢家。
杨亦扬无聊地靠在座椅前打了个哈欠,饿得都想啃人了。
早知道这场破追悼会要开这么久,他在家里就该多吃点的!
看出杨亦扬的不耐烦,楚叙白与他十指相握,安慰他马上就能结束了。
当管家快要念到遗嘱关键的地方时,梁家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注意力全在管家手里的那张纸上,只有杨亦扬事不关己地低着头,百无聊赖地掰着楚叙白的手指头玩。
到了该揭晓谜底的时刻,管家故意停顿几秒,随后大声念道:“因此,本人自愿将名下的全部财产,均由我的外孙杨亦扬单独继承,归其个人所有,他人不得干涉。”
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
在这份遗嘱宣布完的下一秒,全场瞬间陷入死寂,梁家众人脸色骤变,每个人的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诧。
其中,梁老先生的二儿子最先反应过来,冲上去一把抢过管家手里的遗嘱,在看清上面的名字确实是[杨亦扬]这三个字后,遗嘱顺着他的手滑落在地,他整个人恍惚地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管家见此,并未露出多余的表情,而是从容不迫地弯腰拾起遗嘱,接着走到座位第二排的位置,恭敬地将手中的盒子递到杨亦扬的面前,“杨少爷,请。”
此刻,杨亦扬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梁家人要少,他无意识地活动手指,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手底下的大腿肉,喃喃道:“不会疼……看来是我在做梦。”
楚叙白好脾气地拍开杨亦扬放在自己腿上的手,说:“你当然不疼了,因为你掐的是我。”
杨亦扬回神:“啊?”
望着自家小羊脸上又傻又呆的表情,楚叙白觉得,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平时让自己一个人看就够了,在外人眼里,他还是继续维持笑面虎的人设比较好,因此主动代替杨亦扬,顺利接管了目前的局势。
当着其余人的面,楚叙白收下盒子里梁老先生的遗嘱以及账户授权书,同时叫来秦峥让他联系好律师,让律师一周之内代办好过户更名,最后丢下一句让梁家所有的人在过户之前搬离这栋老宅,随即便带着杨亦扬离开大堂,全程没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。
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,在场的只要是楚叙白他打过交道的人,全都见怪不怪。
梁家的直系亲属们盯着杨亦扬离开的单薄背影,各个都恨不得上去把他生吞活剥了,只是有楚叙白的这层关系在,即便这里几乎全是梁家的人,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站在梁淑旁边的高旭光,拍上自己这位名义上妻子的肩膀,冷嘲热讽道:“阿淑,你们梁家这回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,早知会有今日,你当初又何必把亦扬丢到我这里呢?那么可爱的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娃娃,你这个做母亲的竟也舍得。这下倒还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,怕是在亦扬心里,早就恨死你了吧?”
梁淑瞪向高旭光,咬牙道:“高旭光,你也有脸来跟我说这种话,你对他又尽到半分做父亲的责任了?”
高旭光厚颜无耻道:“就算我有对不起他的地方,亦扬看在他奶奶的份上,也不会真的拿我怎么样。可是阿淑,你就不一样了,亦扬如今继承了梁老的个人财产,再加上背后有楚叙白撑腰,他想搞垮梁家无非只需要动动嘴皮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