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准有这事!”
“就是就是,小叔叔还撒谎!”
曹佑仰天喟叹。
等姐姐回宫,他一定要狠狠地拍暾儿一顿。
坏孩子!
只有短短不到一旬的时间,曹儛从未觉得如此快活过。
她带着曹暾去摘菜,指挥曹佑去锄地。
她陪着曹暾去蹴鞠,使唤曹佑去守门。
她抱着曹暾去骑马,吆喝曹佑去牵马……
与儿子玩耍很开心,欺负弟弟也很开心。
曹佑没觉得自己被欺负,很主动地陪姐姐和小侄儿玩耍。
还有半月,端午便要到来。
曹暾依偎在母亲怀里,看母亲为他编织长命索。
五色丝线在曹儛手中翻腾,彩色丝线编织成长长的索绳,缠绕在了曹暾的手臂上。
百索绕臂,五彩绕筒。
曹儛坐在椅子上,让儿子踮起脚在她鬓发间插上蜀葵花。
曹暾还用艾草做成萱草模样的假花,曹佑削了树枝做成发簪。叔侄二人为曹儛在蜀葵花旁簪上艾花发簪。
曹儛扶着发间香花香草,笑颜如花。
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,一眨眼,曹暾便要离京了。
暮春细雨蒙蒙,赵祯关心曹暾,担忧过几日雨下多了路不好走,催曹佑提前带着曹暾启程。
端午节还未到来。
曹儛仔仔细细地为曹暾整理好行李,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曹佑路上需要注意的事。
曹儛未曾远行过,曹佑却是时常远行,但曹佑认真地回应了曹儛每一句叮嘱。
曹儛叮嘱完之后,还未送别曹暾和曹佑,想让曹暾和曹佑送别了自己。
她登上马车回宫了。
几日后端午赐宴,还需要她来张罗。她会很忙很忙,现在就该忙碌。
曹暾和曹佑先回到张士逊家,等候朝廷任命后,才会离去。
这几日间,赵祯召见了曹佑和曹暾。
他询问曹佑,曹暾是否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。
曹佑摇头,道:“皇后没有告诉暾儿。但暾儿聪慧,我不确定他在与皇后相处时,母子连心,会不会意识到什么。”
赵祯怅然,母子连心啊。
就像他与大娘娘相处时,总觉得大娘娘对自己不够亲近一样吗?
赵祯又去询问曹皇后。
曹皇后仍旧是那副木讷模样:“我不能告诉暾儿,暾儿会伤心。他年幼,伤心就会伤身。”
赵祯哑然,叹着气离去。
是啊,曹儛怎么会告诉曹暾真相?曹暾年幼,不能承受。
赵祯再次生出将曹暾接回宫中的念头。但他思及庆历宫变后,除了自己授意的人,群臣都站在皇后一边,连夏竦奉承上意,也不肯提议废后,心里终究还是膈应。
再等等吧。
皇宫里养不活孩子。等暾儿长到十岁,就或许不会夭折,那时再接他回宫。
赵祯再次说服了自己。
曹暾离开前,夏安期也要离京。
任命终于下来,夏安期出知齐州。
夏安期道:“我本乞求去江淮,陛下本来已经准许,但因为郎君你要去青州,陛下便让我出知青州一旁的齐州,监视富弼。”
曹暾疑惑:“皇帝告诉你我的身份了?”
夏安期摇头,苦笑道:“陛下没有告知我郎君的身份。只是因父亲的缘故,陛下认为我一定会盯紧富公,谨防他……”
夏安期说不出那两个字,曹暾帮他说了出来:“通辽。”
曹佑叹气:“通辽。”
在曹暾和曹佑陪同皇后的时候,范纯祐和张载为曹暾处理京中琐事,比如把积攒的《杂闻》稿子给书铺,让他们按照顺序刊发等,没有打扰曹家人团聚。
再次见到曹暾和曹佑,他们就绷不住笑了。
范纯祐笑道:“你还没劝动你父亲?”
张载叹气:“这……陛下难道还在怀疑富公?”
夏安期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他也不明白,父亲为什么非要和富弼过不去。
父亲连范公和韩琦都放弃了,就是一直盯着富弼不放。
难道是因为范公和韩琦曾经为父亲左右手,父亲虽然厌恶庆历君子,但还是对范公和韩琦有几分旧情?
总之,头疼。
曹佑打圆场:“我们顺路,正好同行。”
夏安期点头。虽然不能去江淮享福,山东总比陕西好。
他很头疼,听皇帝之言,不久之后又要让他回陕西戍边。
虽然他知道皇帝是信任他,但他真不爱吃那个苦。
夏安期转移话题:“天成,子厚,你们不留在京中科举?”
范纯祐道:“我听父亲的。”
张载摇头道:“我的学问还不够。再陪郎君三年再入仕也不迟。”
跟着曹暾,他能向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