抠不出钱来,何况她们这些家生子们!
初霁咬了口白米糕,没吭声。青绸这话里有水分,断了月钱对底层的家生子影响不小,对她们这些大丫鬟还真不算什么!姑娘们的旧衣裳、份例里吃用不完的饭菜茶点,多数都是随手便给了她们了。还有逢年过节的赏钱,姑娘们心情好时随手的打赏,哪样不比她们的月钱高?
这卖惨的话听听就算了,谁当真谁是傻子。
姑娘们那边闹腾起来,丫鬟们虽坐着闲话,注意力可一直落在那边呢,见状连忙起身赶过去,结成人墙将姑娘们挡在后头。
花葳蕤从初霁边上探出头来,明艳的脸上满是怒容:“说我不会放纸鸢,你会你倒是躲开啊!明明看见我的纸鸢飞过来了你还不躲开,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的?”
宋家姑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花葳蕤颠倒黑白,明明是她分了心没看好纸鸢,才缠上人家那边的,怎么叫她说的好像是对方的错了?
只有初霁悄悄冲着花葳蕤比了个大拇指,很好!花葳蕤的道家思想学习初见成效,须知不自耗不内卷方能收获真正的快乐。
花葳蕤没错过这个赞美,得意的一扬眉。比起只会叫她忍让的佛教,果然还是道教更合她的脾气,就是不受气!
“你、你简直强词夺理!”对面那郎君弱冠之龄,白净的面上满是惊愕,愤恨一甩袖子:“你是哪家的姑娘,脾气这般差!”
“说我脾气差,你脾气好!”花葳蕤不甘示弱反唇相讥:“我脾气差改不了,你脾气好你还忍不了吗?”
噎的对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。
花葳蕤像只斗赢了的孔雀,得意洋洋的要来剪子,一剪刀将纸鸢的线剪断:“好了好了,我才懒得跟你纠缠,就当是放飞了晦气邪祟了。”转头叫上宋家几个:“我看见那边有秋千,我们去那边玩秋千去!”
丫鬟簇拥着姑娘们离开这里,徒留另一个纸鸢的主人,傻傻的拉着线,望着空中仍旧纠缠在一块的两只纸鸢。
“郎君,咱们也剪掉吧?”小厮凑近了建议道:“放走一年的晦气邪祟,今年身体康泰诸事顺遂。”
那郎君收回视线,咬牙切齿的剪断了线,两只纸鸢便缠在一块儿飞走了。
“你去给我查查,那是哪家的姑娘!”他自觉吵架落了下风,心有不甘:“他日我定要找回来!”
另一边,宋廷芳笑问花葳蕤:“你不是说要找个好看的?刚才那郎君长得就挺好的,你觉得呢?”
“他好看吗?”花葳蕤还真没留意,她光顾着吵架去了,并且因为吵赢了对方心中畅快,何曾留意对方长得是圆是扁:“好看也不行!他嘴贱!”
这话惹的宋廷芳笑出声来,就连一直沉默的宋廷云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初霁留意到人群中少了个人,目光很有目的性的一扫,果然在预想的地方看到了对方的身影。
她故作惊慌道:“刘家姑娘呢?怎么不见刘家姑娘?哎呀,是不是方才人太多,给挤丢了?”
花葳蕤等这才发现与她们一道儿的刘清不见了人影,也怕出事儿,连忙叫下人们去找。
青绸最先发现了目标,指着一棵柳树旁:“在那边!那边树下,还有云郎君!他们……”
青绸瞬间卡了壳儿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脸一下子涨红起来,嘴巴开合几次,磕磕巴巴:“她、他们……”
只见那边的大柳树后头,一对璧人相对而立。刘清仰着脸面向云舟,云舟双手扶着刘清的脸,正冲她俯身靠近过去。
这是在做什么?!
众人皆是大惊失色,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宋廷云。
他们可都知道,宋家是有意撮合宋廷云和云舟的。
宋廷云面色铁青,举步上前走到了两人身旁,声音沉沉: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云舟立刻松开手,面带羞赧的说:“正好二姑娘来了,还是请二姑娘帮你吹吹吧!”
又向宋廷云解释,刘清叫灰尘迷了眼,找人帮她吹一吹。
宋廷云冷笑,灰尘迷了眼?放着那么多丫鬟不用,来找云舟给她吹眼睛?
这两个人当她是死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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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接下来几章宋家的情节比较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