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沨的手指因为宫泊自然的动作,微微蜷缩了一瞬。
自打上次师父吓唬他,故意把他烙印在储物戒指上的神识抹去后,出于让师父对自己放心的想法,楚沨虽然重新将戒指认主,却一直没有抹去戒指上师父的神识印记。
毕竟,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:
自己所拥有的这些东西,全都是宫泊给的。
除了前世穿越者的身份,楚沨自问,自己对师父,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坦白,毫无秘密可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内心莫名的悸动,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升腾的战意。
楚沨紧盯着宫泊,跃跃欲试地问道:“师父不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吗?”
修士到了元婴期,便能够淬炼本命法宝了。
同时,神通法术,和运用天地灵气的效率也会远超金丹数倍。
正因此,虽然金丹是一个宗门的中坚力量,但元婴修士的数量,却是区分中小宗门和真正大宗门的分水岭。
至于渡劫,那是镇派之宝,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。
这些老怪一心专注于飞升,许多直到坐化都不会轻易出手。
最多在宗门出现生死危机时,稍微露个面震慑一下,方便大家坐下来商谈。
当然,背地里频繁搞小动作,无论在哪个阶段都是基本不可避免的,这就暂且按下不表了。
除了那次对付仙宫的元婴修士,楚沨几乎没看过宫泊动用青竹笔灵。
他只知道,这蠢蠢的小东西作为师父的本命法宝,本事还不小,似乎能绘制很厉害的符文,用于攻击或是追踪。
对于它真正的威力,楚沨也一直十分好奇。
“师父,”他没有再拒绝,而是提出了一个小要求,“您能用青竹笔灵,跟弟子打一场吗?”
宫泊诡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修道数百年,他可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。
世上竟还有人上赶着找揍的。
“小子,你可知道,本命法宝对于修士来说,意味着什么?”
楚沨实诚地摇了摇头。
宫泊垂下剑尖,淡淡道:“它是能随着修士修为一同进阶成长的、独一无二的半身,若修炼出器灵,必要时,甚至可以感官神识共享,几乎等同于修士的另一双眼睛。”
闻言,楚沨眼眸微微一闪。
他想起从前在六道宗时,自己经常出题逗弄青竹笔灵,被宫泊不轻不重警告的事情。
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在楚沨看来,师父的智商,那可比青竹笔灵高太多了,两者怎么可能有相似之处呢?
现在看来……
唔,在幼稚任性这方面,其实也差不离。
宫泊继续说道:“也因此,本命法宝在主人的使用下,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威力;与之相对的,若本命法宝损毁,也会对修士本人造成重创。”
宫泊讲述的时候,别说楚沨了,就连一旁还沉浸在伤感中的刘银,都忍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,全神贯注地聆听。
这种在高阶修士眼中,与常识无二的经验,对于他们这些没什么门路的低阶散修来说,甚至比一块上品灵石还要珍贵。
刘银一面听着,一面又忍不住酸了起来:
真的,好羡慕楚前辈啊……
能有前辈这样无亲无故、还从不吝分享的大能修士当师父,楚前辈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!
而在宫泊话音落下后,楚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,他忽然抬头问道:“师父,一般来说,不都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祭炼本命法宝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,六道宗的古席长老也有本命法宝?”
“少数金丹也能通过秘法祭炼本命法宝,就跟他当初想对你使用搜魂术一样,”宫泊不屑一笑,“只是在本座看来,这种办法,不亚于拔苗助长,提前透支自己的神魂潜力。”
“就像一个幼童,还在成长阶段,却非要让他去锻炼负重能力一样,金丹期祭炼本命法宝,确实可以大大提升同阶战力,但压榨后的神魂强度,几乎不可能支撑他破丹成婴。”
“只有目光短浅,或是走投无路之辈,才会选择这种竭泽而渔的办法。”
闻言,刘银嘴唇嚅动了一下。
她哀伤地想,自己在前辈记忆中看到的哥哥,似乎用的,就是类似的秘法吧?
他当时,甚至还未到金丹期呢。
以哥哥的敏锐聪慧,他应当早就看明白了。
自己那把剑能达到的层次,本该远不止如此。
可惜……
此生已经再无机会了。
“所以,小子,你现在明白青竹笔灵对于本座的加成,究竟有多大了吧?”宫泊挑眉,“就这样,你还要坚持吗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楚沨握紧伞柄,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宫泊的琥珀双眸:“但还请师父,放马过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