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又望向孟娇,小声问:“阿姐,这是?”
孟娇拍了拍阿木的脑袋,“你姐夫,自己人。”
阿木点了点头,乖乖叫了一声姐夫。
孟娇也对那几个女孩介绍了一番,女孩们见院子里突然多了二十几个佩刀的男人,吓得缩回去。显然对来人的气势,有些害怕,但带着恭敬,毕竟孟姑娘的相公可不像那帮匪徒贼眉鼠眼的,而是凛然有气度。
韩淑媛从屋里走出来,见来人是孟娇的乡下相公,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。她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,既希望来的人是自己的沈哥哥,又不希望是沈哥哥,个中滋味只有自个儿清楚……
南疆这么危险,沈哥哥身子还没好利索,跟着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?也不知道沈哥哥此时在哪儿,在府城养伤?还是回江南了?韩淑媛的脸色变来变去,像打翻了颜料盘。
孟娇把傅胜年和文瑾让进堂房,其他人留在院子里休息。
堂屋里光线昏暗,孟娇把桌上的药材都收了,倒了两碗水递过去。
傅胜年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,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孟娇双手托腮,满脸好奇。
傅胜年放下碗,叙说了一番,“上岸时撞上几口棺材,觉得甚是蹊跷,钉子起了,开着盖,里边是空的。好在没错过你留下的标记,一路问过来,打探到令狐神医的名头。我想,娇娇肯定会来这儿碰运气的,据说这边能治时疫的也就令狐神医,于是就赶过来了,好在你真在这儿……”
孟娇想起当时火爆脾气在不停地催促,时间紧迫,在棺材板上刻下的记号歪歪扭扭的,不料还真被傅胜年认出来了。
孟娇眉头微挑,不由赞道:“我相公就是聪明。”
傅胜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眼睛布满血丝,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,一通相互吹捧:“还是因为娇娇聪明能干,一路留记号,才能等到我们来。”
孟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,移开目光:“你们用过饭没?”
傅胜年还没开口,文瑾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从昨日上午到现在,就啃了几口粗面干粮,连水都没怎么顾上喝。”
孟娇瞪了傅胜年一眼:“你不要命了?身上还有毒伤,如此一路奔波怎么扛得住?”
傅胜年没说话,只是默默望着她,嘴角掩不住笑意,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。
文瑾:“……”
他瞅瞅这个,又瞧瞧那个,明明啥都没吃,竟然就饱了。
被问及这一路发生的事,孟娇怕傅胜年担心,有意略过自己中了可怕的蛊毒。但也讲述了自己为何不慎被绑架,及这一路到这个寨子的经历。
孟娇想起令狐神医的遭遇,不知纯粹是个意外,还是有人有意为之。她顺便交代文瑾,到时候派人去查一查。
还有那些得鼠疫的女孩虽有好转,但还没完全康复,不能跟着奔波,只好请文瑾留下几个人看护。
尽管生死攸关,孟娇心疼大家连日风尘劳累,还是让大家休息一日,明日再启程前往都城寻药。
三人商妥了对策,肚子也开始咕咕抗议。
家里所剩的米粮不多,这么多人吃饭,明显不够,孟娇交代:“文瑾,带弟兄们去村里多买些吃的回来,咱这么多人吃饭不够。”
文瑾应了一声,叫上几个护卫,出门去了。
屋里只剩俩人,孟娇不由分说抓起傅胜年的手腕。
“你身上还有毒,赶了这么多天路,急火攻心。”孟娇眉头紧锁,指下的脉搏又急又乱,这些日子他肯定没好好休息,也没能按时吃药。
傅胜年没抽手,任由自家娘子把脉。
“得尽快想办法。”她松开手,总不能自己死在这小子前头吧,那就真的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啦。
……
文瑾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东西买回来了,满满当当几大筐。手下们帮着把东西搬进灶房,又去院子里劈柴挑水。院子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,水缸满了,柴火码了一堆。
孟娇撸起袖子,开始忙活。
她先把鸡收拾干净,打算制一道熏鸡,用盐、花椒等香料抹匀,腌了一刻钟,上锅蒸熟。
蒸鸡的工夫,去寨子里讨了一口废弃的铁锅,锅里撒上大米、白糖、茶叶等一应物什,架上竹篾蒸架,把蒸熟的鸡放上去,盖上锅盖,大火烧到微微冒烟,转文火慢熏。
烟雾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茶叶和焦糖的香气,飘了满院子。
来福急不可耐,抓耳挠腮,蹲在灶房门口,鼻子一抽一抽的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口锅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,浮土都扫没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滴,一百章打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