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金钱上的纠葛。
“她从一开始就没盯上家境普通的同事。由始至终,她的目标都是家底丰厚的豪门阔太。只是摊子不能铺开太大,怕收不回来,所以她把所有心思,都放在钟太太庄思宇一个人身上。”
高子杰接话:“目前查实三笔诈骗款项,一笔五十万、一笔四十万首付款,还有一笔,是从同事那里骗走的投资款。相比那两笔大数目,那两万块钱只是零头小钱而已。”
方芷珊攥着掌心,默默叹气。
两万块钱都算小钱了吗?
“这肯定不是死者全部的作案记录。”黎珩说道。
方芷珊紧跟着补充:“庄思宇提过,两年多前在百货公司偶遇死者。当时她陪着一名年过五十的男人挑选衣服,我们现在还没有锁定这个男人的身份。”
“别说这个男人的身份了……”老游无奈道,“我们连死者的身份都还没摸清。”
“死者租住的单位里有电话,但登的是原房东的信息。我们还查过死者用的手提电话号码,运营商资料里根本查不到本人姓名。”
“街边士多、报刊亭到处都可以买储值电话卡,开户只需要地址证明。登记人是陌生的路人,我们核实过,可以确定,对方的信息被盗用,并不认识死者。”
会议室里,警员们议论纷纷。
最后,有人说道:“逐个找出上当受骗的受害人,才最有可能锁定嫌疑人。”
黎珩抬手,把寿衣证物照钉上白板:“三个月前,一名年轻女子找店主妙婆婆量身定做寿衣,半个月前,才上门取走成衣。上午我把尺寸数据送去法医部比对,寿衣尺码显示,死者和定制寿衣的女性身形高矮相近,但是肩宽、臂长有明显差距。”
“分为两种可能性。一是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式,强行给死者换上这件大致合身的寿衣。”林家聪沉吟片刻,“或者定制寿衣的女人本来就是凶手,把原本留给自己的寿衣用在了死者身上。”
“你要这么说,可能性还多着呢。说不定是死者和定制寿衣的女人早就认识,借来了这套寿衣,自己穿上。”
“或者那人取走寿衣,发现用不着,转身低价转手。凶手无意间买到这件成衣,故意用不合身的寿衣留下破绽,让警方去追查定制寿衣的女人,把查案的视线引去无关人员身上。”
变数实在太多,在实质证据落地前,所有推论都只是没有凭据的猜测。
“无论哪种可能,首要任务都是找到这名定做寿衣的年轻女孩。”黎珩将从妙婆婆处抄录的联络名单递给警员。
高子杰接过名单,说道:“死者银行流水还在深挖,查到入账信息有难度,比较棘手,不过慢慢查,总能摸到头绪的。”
黎珩点头,转而望向老游和林家聪:“死者租住的单位那边,有没有新线索?”
老游回话:“在她住所搜到一份亲自打包的礼品。拆开之后发现,里面是一瓶香水,贺卡标注送给ta,我们还在追查这个ta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马俊浩知不知道ta这个人?”
林家聪摇头:“据他供述,他们相恋不过短短三个月,正在热恋期,连他自己也推了所有朋友的聚会,两人专心过二人世界,没有见过彼此的朋友。死者平时倒是随口提过几位和她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,不过多半也是编造的。”
案情再度陷入僵局。
黎珩当即布置任务,追查当年百货公司的中老年男人、神秘朋友ta,以及那名定做寿衣的年轻女孩,同时跟进所有待查线索。
“另外递交申请,在各大报刊刊登认尸启事,公开死者的信息特征寻人,征集线索。”
……
a组警员们继续分头行动。
寻人通告接连刊发两天,音讯全无。
众人催促法医加快尸检进度,好不容易锁定死者死亡时间在遗体被发现的五日之前。
详细报告迟迟未出。
鉴证科那边,dna与指纹鉴定报告也同样没有结果。
接连数日,a组警员们就像是无头苍蝇,哪里有线索就往哪里查,顺着一条条信息奔走,与案子相关的资料越来越厚,关键信息却少之又少。
林家聪忍不住嘀咕道:“早说该找太子爷捐批新设备,进口仪器什么的……现在设备不够用,一点办案效率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现在这就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高子杰说笑道,“可惜太子爷困在警校受训,暂时指望不上。”
“但太子女不也在我们组吗?”林家聪补了一句。
话音刚落,黎珩恰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。
“太子女和太子爷都做不了主。”她抬了抬眉,“实在不行,你们去找太子爷爷。”
“噗”一下,几名警员笑出声来。
……
直到寻人启事登出的第三天,重案组终于等来一个新消息。
线索来自于赤柱监狱,一名叫李柄权的犯人,在监狱内报刊上看到纸扎铺女尸的新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