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可听说你很久了,您好像很热衷于牌戏。”
他暗指莱克有赌博的恶习。
莉齐娅准备看莱克怎么反应,她并不相信莱克是这样的人。
没想到他笑意愈深,没有否认,“啊,阁下,谢谢您的夸赞,我当然会打牌,也很擅长,所以不会很轻易地背上一笔笔债务。”
萨雷错误地估计了他继承的这位男爵的财富,为了融入伦敦上流社会,流连于俱乐部,社交一般离不开牌局。他牌打得很烂又爱撑面子,输了一笔又一笔的钱,远远超过了今年的收入。
听到这,这位骄傲的男爵,脸一下白了。
莱克没有说后半句,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懂,因为债务他需要一位富有的女继承人。莉齐娅小姐不像他原本期待的至少是位男爵的女儿,但是她足够有钱,因此他也很自信能轻易地得到她。
毕竟他可是位男爵,继承了一个古老的封号。
他勉强应付了几句,最后再也支撑不住,抓起帽子几乎落荒而逃。
他心想很好,这位莉齐娅小姐少了做男爵夫人的机会。老天,一个私生女,怎么敢的。
他几乎打心底认为这位小姐肯定是位私生女,说是什么约翰爵士的养女,没准是抱回的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!
他还想这位小姐不知好歹,竟然没维护他这个有实力的追求者,反而在旁边吃吃地笑,什么全伦敦最完美的淑女。
以及他认定她肯定和她那位放荡的母亲一样,是在和莱克先生幽会,什么扭脚什么医生只是幌子。好啊,当一个女子失去贞洁后,有再多的美貌和财富也不值得。他嘟囔着。
萨雷男爵反复告诫自己是这位小姐哪哪都不好,到最后似乎真的说服自己了。
他出了大宅后,复又昂起头,准备缩进他那继承来的很快要被抵押的伦敦住宅了。
看着那位“ dandy”出逃的背景,亨利莱克突然出声道,“那位老男爵是个很好心的先生,我见过他,我很遗憾他的爵位被这样一个人得到。”
莉齐娅嘴角是还没散去的笑意。
莱克先生看了看她,又道,“小姐,我也许有点刻薄,但我不会敬重一些品行低劣的人。”
莉齐娅深以为然。
“不,先生。”她摇着头,“正如我们看到的,萨雷男爵可不是什么好人,我也讨厌他。”
她十分坦率,表达着自己的感受,不再委婉,连莱克都惊异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笑了。
“那小姐,您讨厌我吗?”莱克先生突然玩笑道,问出了一个不用想就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莉齐娅眨着眼看他,她没有如他所愿,只是说,“当然不讨厌您,先生,相反——”她顿了顿,在莱克垂下的眼睫前,却什么也没说。
没有说出相反的那一句“我很喜欢您。”
莉齐娅看向窗外,忍不住笑着,再一转眼,看到了莱克柔软的眼眸,湖泊一样深沉的灰蓝色。
他这么看她,好像在温柔地责怪她。
他们对视了许久。
莱克突然开口道,“小姐,我不得不承认,就像那位男爵说的一样,我确实经常打牌,并且一度自豪于自己的牌技。”
只要他想赢,没有人能赢他。虽然他也输过不少。
贵族之间流行这种牌桌上的游戏,并不会有人引以为耻。但道德感重的会十分反感。
莉齐娅静静地看着他,她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想是因为总想尝试冒险刺激的活动,您懂的,现实太过平淡,没有准备进入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但是小姐——”他低头轻声地说着。
莉齐娅打断了他,她轻轻弯起那双蔚蓝色的眼眸。
“那先生,您现在准备好了吗?”
莱克抬眼看着她,他有双会说话的眼睛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,微笑着,“是的,准备好了,小姐。”
他们没再讨论这个话题,似乎是萨雷男爵给的灵感,莱克先生转而邀请她去沃克斯豪尔花园看烟火,不过是下周,等莉齐娅小姐脚踝恢复到差不多后。因为都去那了,露天篝火旁,很难不跳上两场舞。
莱克又坐了一会,他们看着会客室里钢琴旁边送来的一束束鲜花,玫瑰百合之类的鲜艳欲滴,看来不少人想到了莉齐娅的名字昵称,有一个“ lily” 。她也确实像百合花一样,让人印象深刻。
莱克先生意外地没有赞赏,他沉默地看着。莉齐娅摘下一朵在头上比一下,他看着艳红的玫瑰衬着她浅金的头发,她的嘴唇也是这样的红润。
他微微地抿着唇。
莉齐娅说她喜欢往头上戴花,她让他看是不是粉色的更适合,她雀跃里流连在满眼花束间,说她最喜欢蝴蝶兰,戴在头发上刚刚好。
如果她是深色头发就更好了。
他记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