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试试吗。
细微的电流将男声变得模糊, 卷着簌簌冷风,疏冷恹淡。
有那么几秒的时间,池聆在陈靳淮的语气中听到了明显的索然和不耐,好像他也烦了这种相处模式。
相对但不够尖锐, 拧曲但不够决裂。
躲不开也松不了手, 两个人想方设法无所不用的磋磨, 看这段感情到底谁能拗过谁, 到底要怎样才肯结束。还是就这样一日一日一次一次耗下去,到一方服软、心软。
池聆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 无端有些心慌, 她在想怎么开口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既然都这样做了, 不就是早晚都会挑明吗。
这个月陈靳淮愈发得寸进尺的行为历历在目。
她像走钢索的人, 生怕哪天就万劫不复。
思想的转变来回拉扯,现在她想挽救这个错误,到此为止。
池聆站在窗边,没注意身后急躁窜来的身影。
那人拐弯时没收住,肩膀猛地撞上她:“啊!不好意思!”
池聆没顾得上回复, 手一松, 手机滑走磕在窗台弹跳坠地,屏幕闪烁清脆声响。
她呼吸停滞蹲下捡起, 主屏没碎,页面也却变了。
——通话误触被她挂断了。
池聆:
身后同学抱歉得要过来查看她手机状况, 池聆连忙摆摆手说没事, 重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。
视野中的人不见,通话记录58秒。
陈靳淮脸色肉眼可见变差。
明灭混沌的旧灯在斜前方,男人眼底晦暗几不可辨, 眉骨压得很低阴影绰绰,他周遭安静得不像话。
毕竟是站在女生宿舍楼不远的位置,身型优渥气质出众,一袭黑被旁边萧瑟的松树簇拥,冷峻倨傲着实招眼。
从几十分钟前就孤身一人在这里,引起了不少注目,终于有女生在这种模糊的环境中认出了陈靳淮,心跳加速,犹豫又雀跃的小心上前确定:“学长?”
走近之后看得更清,错愣:“真的是你”
陈靳淮毫无反应,他低头在看手机。
女生激动,忍不住关心询问:“学长,你在这里干什么呀,是要等谁吗。”
她喋喋不休,发现陈靳淮仍是半句不发有点挂不住脸,他终于偏过头,嫌吵的扫了她一眼,没任何其他情绪。
他直言:“我在等我对象,离我远点可以吗。”
“啊?什么。”搭讪的女生没绕过来,被对方这句话隔绝本能倒退半步,随后呆住。
对象?是谈恋爱的对象吗,陈靳淮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。
说来也巧,陈靳淮的电话接着响起,他扫了眼冷哼,手机随便往女生眼前一推,动作很快她备注只看清了一个模糊的小字,接着他就收回了。
铃声闹的像催促,女生讷讷离开,陈靳淮侧身接起电话:“喂。你——”
“我刚刚想了想,还是现在就和你讲吧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池聆已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。
闻言,陈靳淮稍停,静等池聆能说出个什么花来。
池聆这次找了个一个杂货角,连灯都没有,灰扑扑的地方没打扫干净,她环抱着自己闭眼一鼓作气。
“我不想试试你说的东西,但确实想改变。”
“所以今天玩得谈不上开不开心,只是算能正常交往的对象。”她轻着声说,“你那么聪明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她并不意外。
“顾阿姨约我也是因为这件事,我昨天仔细想了一晚,觉得或许”池聆盯着墙皮脱落白灰,艰涩地空咽,那灰尘好像呛进了喉咙,硌得难受。
她强逼着自己去面对,把话说完整,“或许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哪里好。”陈靳淮笑也懒得笑,唇角弧度越崩越紧。
“哪里都好。”池聆紧攥着手机。
“家世好,身份好,顾阿姨满意,人应该也可以。这些都挺好的。”
“池聆。”陈靳淮倏然嗓音低沉打断,他眼底冰凉,“你脑子坏了?什么东西也能配得上你了。”
要是放在从前说不定池聆还要为别人辩驳几句,现在也只是轻描淡写嗯了声,没太所谓的样子。
陈靳淮不懂她怎么能这么天真:“你当我是死的。”
池聆也决绝:“那你想怎样?你去告诉顾阿姨?是,你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不在乎,但我不行。”
“你是陈家名副其实的少爷,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,只会觉得是我高攀,是我心思不纯刻意勾引自己的哥哥。”这些字太难听了,她但凡想到都在发抖,即使像陈靳淮说的那样他们无足轻重,但一根羽毛也可以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。
“你能承受的,我真的承受不了。”池聆细若蚊蚋,不断摇头。
“所以你宁愿选一个不认识的人,也不选我。”
陈靳淮讽刺,“我说过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