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酥了。
艾伦洗着洗着,困意就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。
那些天罚的子子孙孙终于洗干净了,那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真害怕莫名其妙就怀上了,这个恶俗的世界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精疲力尽的青年打了个哈欠,眼皮越来越沉,越来越沉。
算了,就眯一会儿。
或许是因为黑曜,他对天罚始终没有危机感。
银发虫母靠在池边,整个人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,意识渐渐模糊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他醒了过来。
水还是温的,艾伦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从温泉里爬出来,甩了甩身上的水珠,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躺一会儿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池边的岩石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。
那是一整块巨大的矿石,被削成了平整的床榻模样,通体泛着温润的莹白色光芒。
这特制的矿石床细腻如玉,躺上有一种暖暖的、柔柔的触感,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层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柔软织物,轻薄得像是蛛丝,却又暖和得很。
艾伦眨了眨眼,四下张望了一圈,没有看到那个庞大的身影。
周围安静得很,只有温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从穹顶滴落的水滴声。
艾伦还看到床榻上有一套新的衣服。
黑色的衣服质地轻薄柔软,袖子长了一截,把手掌都盖住了。裤腿也长了一截,拖在地上像是什么古老的裙袍,胸口更是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雪白的肌肤,松垮垮的像件黑色的浴袍。
莫名感觉很诱惑。
特别是真空穿上,更像是被娇养囚禁的禁脔蜜虫,每天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需要等待着雄虫的灌溉。
不过考虑到天罚憎恶蜜虫的性格,肯定不会特意准备这种衣服,艾伦抬起手,看着那空荡荡的袖管,又低头看了看那拖在地上的裤腿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应该是天罚正常体型的衣物。
现在超大的体型很夸张,没想到正常体型大概也有两米多,这些雄虫真是太可怕了。
艾伦沉默了片刻,裹着那件过大的衣服,盘腿坐在那张矿石床上,开始思考一个问题:
天罚呢?
给他削了床,铺了垫子,还找了衣服,然后就不见了?
正想着,头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艾伦抬起头,望向穹顶的方向。
那震动是从沙漠的地面上传来的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种震动……
是战斗。
上面发生了激烈的战斗。
而这个时候,能打起来的,也就只有那几位了。
君主、御卫、影裔,他们还在上面战斗,还在试图从天罚手里把他抢回去。
他必须要加快进度了,尽快让天罚恢复黑曜的记忆。
艾伦正想着,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那味道很浓,浓得刺鼻。
艾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转过头,望向那个血腥味飘来的方向。
天罚,回来了。
艾伦本来想打趣几句,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抓住了他。
不对。
艾伦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狂乱的气息。
黑发雄虫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,绿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着,可那些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无法引起艾伦的注意——
因为他的目光,被那双眼睛牢牢锁住了。
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,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天罚不知道什么原因,彻底失控了。
也就是说接下来他需要安抚的是一只比他大一百倍、一千倍的雄虫?!
这合理吗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