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灯。几扇落地窗前放着浴缸,另一侧是单独的淋浴和桑拿隔间。
素商实在没力气继续站着,她跨进浴缸,先用花洒把自己冲洗干净,调节好水温就坐了进去。
双臂搭在浴缸边缘,防止自己滑落,感受着热水一点点漫过胸腹。浴缸似乎有自动感应系统,水位升至一定高度后,出水口就停了。
旁边的金属架子上放着些浴盐和浴球。
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和味道。
心脏又麻又痒,素商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,定定看着那个玫瑰色的浴球在水中慢慢溶解。
香味舒缓着她的神经,素商舒服地眯起双眼,正要享受一会儿,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。
估计是琨因醒了?
素商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没过几秒,浴室门便被用力推开,门扉砰地砸向限位器,她吓得带起一阵水花,再抬眼,琨因已经冲到了浴缸旁。
他脸色紧绷,素商也如临大敌般瞪着他,双手交叠捂在胸前,“你干嘛?”
琨因却浑然不觉,又靠近两步,蹲在浴缸外。
绿眸没有乱看,只紧紧锁在她脸上,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下一秒,骨节分明的手就触到了她的脸颊然后被一把拍掉。
“你没洗手别摸我脸!”想起昨晚的长指沾过什么,素商就忍不住脸红,再思及自己现在的样子,热水蒸腾出的绯色更是直直从脖颈蔓延向下。
琨因这才清醒了些,出现在晨光和水汽中的素商竟让他忍不住哽咽,“我以为又是梦。”
“我、在、洗、澡。”素商没管他在说什么,一字一顿提醒着,又继续瞪他,“还不快出去!”
琨因却轻声笑了。
绿眸开始缓缓向下,目光如有实质,一点点勾起了她还未完全消褪的身体记忆。
“你不是嫌我脏吗?”他笑着问,手也放在了唯一蔽体的短裤上。
下一秒,素商却忽地将头偏开,正要骂他不要脸,整个人就被他从水中抱起,又很快沉下。
这浴缸很大,足以容纳两人,代价就是水位瞬间升高,即使漫出地面,也超过了自动感应警戒线,本来可以遮蔽部分视线的温水正被缓缓排走,素商慌忙继续捂住自己,又手忙脚乱想站起身逃跑。
但浴球溶解后就像稀释的沐浴露,她不仅没能成功站起身,皮肤上的滑软还让她变得更为敏感,很快就被引着重温了昨晚旧梦。
半个多小时后,还是琨因帮她彻底清理了一遍。
素商被他抱回床上,已是真真切切懒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了。本想睡个回笼觉,余光却瞥到昨晚看见的小药瓶,她忽然转身,皱眉严肃地望向琨因——
“你为什么要吃安眠药。”
这不是褪黑素或其它助眠的保健品,而是正儿八经的松弛肌肉、镇静神经的药物,长期使用还可能成瘾。
她对任何可能成瘾的药物都非常警惕。
琨因垂眸,本能地开始思考素商想听到什么答案。
“最近工作太忙了,晚上睡不着”他斟酌着开口。
“你撒谎。”她毫不留情地打断。
四目相对,谁都不愿先移开目光。
素商毫不心虚,自然不会退让,琨因却是不敢说,只能看着她。
看着看着,眼眶就红了。
“我睡不着,怎么都睡不着”他声音空得厉害,“你搬家了,开始去过新生活,笑得那么开心我知道,这些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可是,我真的好想跟你说话,好想知道你是怎么将芙蕾雅这个客户拿下的,好想知道你是怎么在几个月内就帮她把那些离婚房产出手了,想知道你睡前有没有想起过我,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也想知道,为什么没有我,你比从前过得更好了”
“我答应过会给你时间,但这些时间真的好漫长,每天晚上都好漫长,我要熬很久,才会看到天亮,才会有别的事让我暂时不去想这些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琨因低头,将脑袋轻轻放在素商怀里,感受着她此刻的温柔气息。
明明他们用了一样的洗浴用品,但素商的味道还是不同的,那些香味只有在她身上才格外好闻。
“官司胜诉了,我再也不会搅进那些烂事,我以为你会高兴”
“琨因,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才明白,”素商蓦地出声打断,垂眸去看他惶然却依旧漂亮的面孔,“当初你去接近乔纳森,引得贝瑟尼出手,除了你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,你要顺水推舟报复以外也是为了创造一个无懈可击的、令自己受伤的理由,好让我心软,对吗?”
她声音很轻,甚至没有生气的迹象,怀中男人的身体却明显僵硬起来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应答,只越发用力地试图将自己全然挤进素商怀里。
“你的爱恨都带着尖刺最可怕的是,你知道怎么伤人。”素商叹了口气,无奈地道出这个事实。
琨因腾地支起身,想要说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