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袭,死在了上陵郊外。
&esp;&esp;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浊流老道首会在死前将浊流令给了明烛,而她又成了千秋学宫弟子。
&esp;&esp;就算再想得到浊流令,也没有人敢在千秋学宫中向明烛动手。
&esp;&esp;昭虞看了眼明月珠,虽然不知明月珠为什么会在荆烈手中,但他将明月珠留在郑氏,所抱的显然不只是物归原主这么简单的打算。
&esp;&esp;如今谁拿到了明月珠,谁就有了向浊流施恩的机会。
&esp;&esp;浊流这么好用的一把刀,若有机会收为己用,郑氏难道会无动于衷么?
&esp;&esp;论及底蕴和权势,郑氏尚且还在邹、余之上,也就不惧与之一争。
&esp;&esp;荆烈留下明月珠,或许就是有意将郑氏引入这场乱局,将原本就混乱的浑水,搅得更加混乱。
&esp;&esp;不过他大约没想到,郑钧不仅没有认出明月珠的来历,也没有将它交到郑父或族中长辈手中,反而以为他要还给明烛,所以带回了青崖。
&esp;&esp;这世上的事,就算计划得再好,也不免会为一些意外,百里笙有感而发,不止为眼前的事。
&esp;&esp;顾从山终于听懂了,以邹氏对浊流的谋夺,如果就这么将明月珠送回邹氏,他们也只会隐下消息,继续以此向浊流发难。
&esp;&esp;这么说来,将明月珠送回反而是成全了邹氏——如此,浊流就没有任何找回明月珠的可能,只能任邹氏以此为由辖制。
&esp;&esp;“这么说,还是应该先给浊流?”顾从山喃喃道,毕竟明烛是从浊流老道首手中得来了浊流令。
&esp;&esp;对他这句话,昭虞没有肯定,也没有反对,只是道:“浊流如今,还没有新道首。”
&esp;&esp;郑钧仰着脸,眼神越发痴呆:“那又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浊流中有几派势力吗?”昭虞反问。
&esp;&esp;有人想投向世族,得享高位,有人却不甘被算计,沦为世族鹰犬,局面僵持至今,浊流已有分裂之势。
&esp;&esp;没有道首,这枚明月珠又该交给谁?
&esp;&esp;“不知道……”郑钧弱弱回答。
&esp;&esp;为什么还颗失窃的珠子还要考虑这么多,真是让人头大!郑钧闭着眼睛向后一躺,不想再思考这样需要动脑子的问题。
&esp;&esp;昭虞也不指望他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,只看向明烛,眼底流露出些微探究。
&esp;&esp;她打算怎么做?
&esp;&esp;火炉上烧的水沸腾,明烛执壶为自己倒了盏茶,氤氲热气模糊了眉目,她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明月珠找回了就好。”
&esp;&esp;当日浊流老道首给了明烛浊流令,如今她替浊流将明月珠物归原主,也算应该。没有那枚浊流令,她也不能从郑钧手里赢来三万斛灵玉。
&esp;&esp;至于其他,明烛并不关心。
&esp;&esp;只要知道明月珠找回的人够多,邹氏也就无从隐瞒。
&esp;&esp;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百里笙忍不住问,看向明烛的目光难掩好奇。
&esp;&esp;很少有人或事能让她产生这样的好奇心。
&esp;&esp;听他们话中提及离开学宫之事,顾从山忍不住开口:“可是……你们不是才因为私自离山在思过殿关了禁闭?”
&esp;&esp;如今再擅自离山,如果被长老发现,岂不是又要被责罚?
&esp;&esp;顾从山的声音在三人看过来的目光中越来越低。
&esp;&esp;突然想起来,他明明也去了鬼市,却没跪思过殿。
&esp;&esp;顾从山在这些审视的目光中瑟瑟发抖,当他什么也没说。
&esp;&esp;不过顾从山说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,昭虞道:“自从鬼市之事后,可借以偷出学宫的阵法缺漏已经被补上,如今想私自离山并不容易。”
&esp;&esp;学宫弟子对此颇为怨念,这可是集数位已经离开学宫游历的师兄师姐之力才发现的疏漏,竟然就这么消失了,简直叫他们心痛难当。
&esp;&esp;如此一来,也只有如怀风辞这等上三境的学宫长老,才能带人离得了学宫,不过以他现在情形,就算他肯,一时之间也指望不上了。
&esp;&esp;当着面听他们讨论如何违反门规,怀风辞倒也没有出言责备,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明烛嘱托道:“行事多加小心——”
&esp;&esp;“不要牵连于我。”

